創夢工房

Original works of Dreamscreator Shu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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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TRA.

盲目的老巫師站起來, 環視四周密林. 他身旁的戰士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 戰士問, 現在兩人在靈峰的聖域, 一般來說不會有任何危險. 即使已上了年紀, 戰士仍然保持警戒.
[沒有危險, 別驚動精靈.] 巫師說. 用手杖撥開密林中的矮叢. [只是感到有點不妥…]
戰士看到便上前幫忙開路. 巫師直往一個方向走, 多半是感受到精靈的呼喚.
[等一下, 安圖.] 戰士說. [有東西.]
他停下腳, 仔細聆聽.
[孩子的哭聲?] 戰士翻開樹叢, 他看到了.
[梭蒙?] 安圖也聽到, 他只感到有大量的精靈集中此處. 往那個方向走上前.
[有個紅髮的小女孩, 還拿著奇怪的東西.] 梭蒙代替安圖的眼睛在看.
[Yeesi? Zefanhd!?] 孩子哭叫著, 不安地看著四周.
[精靈語…紅髮的精靈?] 安圖很好奇. 兩人走到孩子的面前. 看到陌生人, 她感到慌張. 女孩看起來才4歲, 仍是怕生的年齡.
[…Am Duo?] 她怯懦的問.
[OnTo Mie. NaSia?]
[She…SheHa…]
[舒哈…] 安圖摸摸下巴在思量. 小女孩仍在抽泣著說精靈語. 除了簡單的對話, 有很多安圖都聽不懂, 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和她溝通. 她說著一口完美的精靈語, 要不是如此清晰, 還以為她是個精靈. 他摸了摸女孩的一頭紅髮, 感覺到跟她細小的身體不協調的力量. 他留意到, 隨著她的話語, 四周的精靈都受到影響, 被這孩子的話吸引而來.
巫師把手放在小女孩的眼前, 低喃安撫的術. 她停止哭泣, 也顯得累壞了. 打了個呵欠.
[也帶她去瓦齊雅嗎?] 梭蒙把她抱起, 留意到披風下的東西. 他翻開一看, 很吃驚看到細小的身體上有一個龐大的紋身. [紋身…她是…巫師?]
[這孩子不是巫師…至少現在還不是.]
因紋身被碰到, 小女孩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低聲嗚咽.
[這個紋身看來剛弄上去不久的樣子…] 戰士擔心的說, 輕拍女孩的背. 他深知紋身的過程和痛苦, 因為他左手上有烏鴉的紋身. [這是為了甚麼?]
[…現在我要退隱, 看來還是太早了.]
[安圖?]
[她現在仍是隻幼鳥, 我看不透她的本質. 精靈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 她只是”突然出現”. 還有那東西…]
戰士留意到她緊抓住的東西, 是一柄奇怪的劍.
[我感受到一股意志, 可是也漸漸消失了.] 巫師往回走. [我們回去吧.]
[Am Duo?]
[她在問你是誰.] 安圖說.
[Siômo.] (烏鴉之意)

小女孩的精神未能控制自身的力量, 安圖感到她身上付帶的強力封印.
可是那個封印可以支撐到何時? 那份力量獲得釋放的時候, 她夠成熟了嗎?
[總有一天, 她會回來的. 在那之前, 讓她在我身旁成長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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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同伴

精靈說著遺忘已久的太古語, 有誰知道牠們的話語?
有誰知道. 神祇在低喃?
始創之神自無中誕生, 成為混沌.
混沌並非無自身之意志, 其非善, 亦非惡.
善惡如黑白般在混沌中化為極端, 七色從中誕生. 眾神在混沌中形成個體.
同時, 光闇誕生.
光從中流入, 與暗抗衡, 並存. 混沌重組, 世界構成形態.
萬物從中誕生, 神祇創造生命.
然而…
精靈說著遺忘已久的太古語, 有誰知道牠們的話語?
有誰知道. 神祇在低喃?
星屑之子民降誕, 享受生命, 感謝神祇.
那最初最古老之神, 卻默默無言…
看著在自身意志中誕生的所有, 靜靜地窺視自身的一切.
感受到其存在意志的子民們, 祭祀沈默的古神.
被遺忘的始創神, 乃謂諾汀之名.

她細細傾聽精靈的低語, 因這個紋身而喚起牠們的記憶. 久遠得叫牠們遺忘的過去.
那舒哈是從那裡來的?
龍知道她的事情? 可是並沒有告訴她.
…你必須自行尋找, 答案只在世界的一角!
她想起這番話, 令她相信祭祀諾汀的部族一定在世界的某個地方.
她的出現是為了讓精靈, 讓世界記起這個沈默的始創神.
看著蛇柄劍, 白晶質的蛇形雕塑栩栩如生. 舒哈感到這柄劍的存在, 如靈峰之龍般令人難以置信. 她知道這柄劍是尋找身世的關鍵.
聽到拍翅膀的聲音, 隼鷹回來了. 牠從上方直接丟了一包東西下來.
[不回去, 直接旅行? 你還真是亂來.] 牠有點受不了的說.
[嘿嘿~謝謝誇獎.] 她看了看行囊, 內裡有錢幣, 還有衣物等簡單的旅行用品. 她很感謝安圖.
[倒是沒想到你會打算這麼快去找他.] 牠張開翅膀在清理. [還是指定同伴.]
[他不是來找我? 來幫助我了嗎? 我知道他的迷茫, 所以讓他當我的同伴, 當我這個巫師的戰士, 算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少女得意地笑著說.
[保證他不會拒絕?]
[他就是你嘛~渴望旅行, 無止境地探索, 與天空並存的存在…我相信他不會拒絕的.]
牠哼了一聲, 然後沈默. 其實心裡很感激紅髮的少女. 看著她用術起了個火, 然後便野營.
次日早上, 少女找了匹野馬, 在牠的同意下便騎上去. 森林的動物很樂意幫助精靈的寵兒. 不斷野營的三天, 隼鷹帶她到了北方港口的一個小鎮時已經入黑了. 舒哈經過酒館, 聞到酒的味道, 心頭一癢, 便跑了進去. 若說她很多誘惑都可以忍受, 唯一受不了的就是酒. 記得過去旅行時克蘭夫說過, 她可以獨當一面時才可以多喝, 現在她已經是一個巫師, 想到這點, 她便毫不客氣地點了很多酒. 她看到的, 沒有喝過的都要嚐一嚐. 眼前一桌子的酒, 少女臉上出現滿足的表情.
隼鷹沒有留意, 在牠注意到時舒哈已經不見了. 牠一來受不了這胡鬧的少女, 另一方面卻表現得很擔憂. 因為牠深知舒哈的外貌何其出眾, 就是她那一頭鮮紅的頭髮已十分引人注目. 加上她長得很漂亮, 卻沒有自覺. 還有這胡來的性格, 不知道這趟旅行會惹出甚麼禍來.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 她打了個酒呷, 在酒精的影響下臉頰緋紅. 要說她已經喝得酩酊大醉卻又早了點. 旁人看到她如喝開水般的嗜酒感到驚嘆. 在少女進入酒館的時候已吸引各人的眼光, 畢竟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這時間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酒館部分人已經在竊竊私語. 兩名男子站起來.
[嘿, 小姐.]
[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陪我們喝酒吧?]
她有點莫名其妙, 舒哈不知道過去的旅行是有克蘭夫在, 才不會讓人敢隨便接近她. 她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不要.]
其中一人按住她的臂膀, 在她耳邊說. [別這麼冷淡, 你要喝多少我們都付得起, 只要…]
他繼續說下去, 舒哈生氣了, 唱出火燄的術, 突如其來的爆風把男人轟出酒館, 她跑上前, 重重地跳上他身上, 用力踩著他的肚子還有脖頸.
[剛才說甚麼? 說呀!] 她大聲嚷著, 可是這舉動卻不容許他作出任何辯解. 然後狠狠一腳送去他的臉, 再踩住他的嘴巴. 低喃風針術, 刻意把術下在他的眼前嚇唬一下. 這麼簡單, 眼前的男人便昏死了.
隼鷹在一旁看著, 來了沒有多久便出現騷亂, 果然如暴風般胡來的少女. 另一名男子抓住了她, 隼鷹正在考慮要不要干涉的時候, 看到下方的棕髮少年.
[手腕真細, 受不了這點力氣吧? 喝敬酒的話, 說不定我們會很愛惜你的~]
[…fi Gujest Mie…]
[甚麼?]
[我說”別碰我”…你這髒豬!]
少女明顯出現殺意, 這感覺和兩年前她被拐去時相同. 一看到這些男人她便感到厭惡, 雖然喝酒也是她變得激動的原因之一, 看來就算沒有喝, 她還是不會饒了他們.
力量和黑暗翻弄她內心的混沌, 她是非善亦非惡的諾汀巫師…

[放開她.]

這聲音打住她混沌的意志, 原本下一刻可能看到這個男人的屍體. 只見少年沒有多說話, 一柄小斧從她頭邊飛過, 擦破男人的耳朵, 正正釘在牆壁上. 男人立即放手, 舒哈還是沒有打算饒過他, 往他的命根子用力踢了一腳, 也叫他好受的了.
她轉個身, 看到那個幫助她完成朝聖的, 名叫亞蘭斯的少年.

克蘭夫踱來踱去, 他還是很擔心舒哈, 畢竟她一個人去旅行, 一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看到安圖很休閒的在喝酒, 令他受不了.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你仍然可以如此安逸?!] 他激動的說. [那孩子一聲不響, 沒有回來便去了旅行, 不難想像有甚麼壞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只聽到安圖在大笑, 沒有絲毫反省的樣子, 更加令他生氣.
[她長得多麼漂亮你又不是不知道(雖然安圖看不見), 喜好喝酒的她要不是有我陪同, 才不會讓她出入酒館! 她的性格一向多麼暴亂, 多麼任性, 加上沒耐性而且缺乏冷靜! 我實在很擔心她獨自踏上旅行, 一定會招惹不少麻煩!]
[不用這麼擔心, 總會出現能容忍她的任性, 加上有耐性而且能冷靜地應付她的暴亂的人.]
聽到安圖跟他唱反調, 克蘭夫啞口無言, 他才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人這麼心胸廣闊.
[還有相當的旅行經驗, 真是個優秀的同伴~] 安圖笑著再喝了一口酒.
[你怎麼說到好像已經出現一樣…] 克蘭夫受不了的說, 他嘆了口氣, 看到眼前的巫師對他笑笑再給了他一瓶酒, 若是安圖這樣說, 那至少舒哈目前是絕對平安的. 畢竟安圖是最接近舒哈的人. 他坐在安圖前面, 抬頭看著漆黑夜空中閃爍的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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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朝聖

一路上樹木長得非常繁密, 樹葉間也透不出一點光芒. 可是有些東西一直在引導她, 精靈在四周形成壓力. 除了精靈, 她還感到有種難以置信的東西存在, 是她所不能透視之物.
身體漸漸感到沈重, 連頭也開始感到疼痛. 發燒的感覺形成疲憊, 可是舒哈不能停下來, 也停不下來. 走了多久? 她不知道. 好像走了很久, 又好像才過了不到5分鐘.
她不斷在喘息, 身上的壓力比她想像中還要大. 腦海好像被敲打般疼痛, 她卻感到四周事物的興奮和喜悅, 感到牠們無聲的呼喊.

諾汀!

這個字清晰地在她腦海中咆哮, 精靈們為了甚麼而興奮? 心中百感交雜, 許多的情感出現然後消失. 她感到悲哀, 憤怒, 狼狽, 還不明地體會到四周的興奮和快樂.
身上的壓力有好幾次令她跪下, 導致膝蓋受傷了. 可是她不能停下來.

精靈說著遺忘已久的太古語, 有誰知道牠們的話語?

感到那份壓力莫名的親近…她意識到, 那是和她一起與生俱來的…
力量/黑暗.
現在這份力量, 卻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她努力地往前走, 希望可以趕快走出樹林. 她從沒意識過自己有多大的力量. 現在才深深感受到這份力量的可怕.
她所感受的壓力, 和四周的歡欣成正比. 她感到精靈的狂喜, 就如她得到最香醇的美酒. 牠們為了甚麼而高興? 是對生存的歡欣, 還是她的來訪?

有誰知道. 神祇在低喃?

…諾汀!
神祇? 諾汀?
舒哈有種想哭泣的衝動, 這個名字, 她感到悲傷而且懷念. 那是她最親近的, 也是被遺忘了的神祇.
按住左臂的印記, 再一次承受不了壓力而跪下. 感到內心澎湃的狂喜, 她哭了出來.
那古老而不朽的名字…那永恆而且最熟悉之神…
她擦拭淚水, 努力站起來.

黑暗如旋渦般在集中, 然後力量在擴散. 身上的壓力在快速解放. 她如釋重負, 釋放這一切的乃是肉體, 是生命. 她將以這份力量生存, 不論是否積善行惡, 全由她決定.

然後她的眼前, 看到密林中透射出的光芒, 適應了幽暗環境的眼睛感到非常刺眼. 她看到了浩然的斷崖. 也有因太古老而崩裂的石像, 依稀可看出生物的輪廓. 這裡是靈峰的甚麼地方? 她不能探知高度, 四周的霧氣令舒哈看不見下方的景物.
從下方吹上來的風讓她的紅髮飛揚著, 黑瞳直視前方. 她並沒有猶豫.

跳下去…

聽到鼓的聲音, 充斥在四周. 原始而充滿生命力的節奏, 在她心頭鼓動著.
她看不見四周的景物, 眼睛睜開了嗎? 皮膚感到快速的氣流, 她還在下墜?
突如其來的恐懼令她想大叫, 可是喉頭早已因藥物而封死. 然後她只聽到自己的喘息, 漸漸和那節奏重疊.
那不可知之物仍在她四周. 舒哈感到自己慢慢地被牠所包容. 神聖而令人安心.

你是誰?
這是她在問, 還是那事物在問她? 一直以來, 她對這問題並沒有答案.
[舒哈…諾汀的舒哈.] 她心裡在回答, 她的精神有了歸宿, 有了名為諾汀之神.
不死鳥…鳳凰舒哈…諾汀的遺民…
[你…是誰? 知道我的事情?]
小小的你在問吾等? 我乃靈峰的看守者…
[神…? 不, 不是…可是這超越語言, 物質的交流…卻比精靈更上等? 我看不見你?]
神的代理人. 龍…和你們相同, 神祇消失後遺留在這個次元的存在.
[告訴我…我是誰? 這紋身, 還有劍?]
遠古的來訪者…你必須自行尋找, 答案只在世界的一角!
選擇吧! 成為巫師, 還是化為自然的一部份?
[巫師…可是, 現在…很舒服…]
[好像快消失了…意識…?]
[我…現在清醒嗎? 身體沒有感覺…?]
[不行了…可是, 還沒開始…]

快…
——————快起來!!!
她睜開雙眼, 看到四散的羽毛. 隼鷹受不了下墜的衝力, 還有上升的氣流. 掙扎著大叫.
[亞蘭斯!!] 她伸出手想抓住, 可是隼鷹已被遠遠地拋開. 快速地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
她仍在往下墜, 她必須使用術. 使用那份力量.
精靈術讓風減輕她下降的速度. 到達地面後, 她四處張望, 要趕快把牠找回來. 然後她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人影.
[亞索?]
他雙手抱著那受傷的鳥. 笑著交給舒哈, 然後消失.

年輕的巫師誕生了…新的出現, 亦代表舊的離去.

隼鷹受了很重的傷, 有些部份已掉失羽毛, 還有風壓下的創傷. 牠在她懷中奄奄一息. 她使用精靈術治療牠身上的傷勢. 鷹醒來, 看了看四周, 然後拍動翅膀離去.
她發現這個術使用得比她以往還要好. 感到身上的力量充滿和諧的感覺, 精靈的聲音和形態比她過往感到的更加敏感而且清晰.
藥效甚麼時候消失的? 她沒有留意. 感到左臂的灼熱, 脫下披風一看, 紋身出現變化.
圖案變得更清楚, 明顯出現鳥的形狀. 在手臂上, 長而複雜的尾部像是孔雀的尾端. 卻帶有火焰的感覺. 過去在鎖骨及背部呈幾何三角的地方化為鳥羽. 大而華麗的翅膀之形.
這是鳳凰, 她靈魂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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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瓦齊雅

這裡和外面的部落沒有分別, 居住為數不多的人. 不同的是, 這裡的居民全是擁有紋身的巫師, 還有伴隨而來的戰士. 大部份己上了年紀.
她四處張望, 亞索呢?
鳥的叫聲令她直視眼前的人, 老人年約75, 身上擁有火神恩沙諾的紋身, 露出的靈魂本質乃獅子的圖樣. 身上傳來和紋身成正比的威嚴感. 頭髮夾雜著許多白絲. 棕黑色的瞳孔打量一下舒哈, 就這一瞬間, 她有種給這個人看透的感覺.
[你終於來了.]
[?]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亞索向我說過你的事情.] 他說著, 附近的巫師開始集中起來. [朝聖者舒哈.]

亞索呢?
四周沒有熟悉的臉孔.
老人指向靈峰. [往這個方向走, 便會見到山路.]
[路的盡頭是斷崖…餘下的, 你好好體驗吧.]
舒哈拿出蛇柄劍, 脫下披風, 讓他們看她身上的紋身.
老人輕觸一下蛇柄劍, 然後搖頭.
[這裡沒有人知道你是誰…]
舒哈點頭回應, 把劍收好. 雖然她早已有這心理準備, 但仍感到失落.

亞索走了? 不…他還在…
舒哈感到他的存在, 可是卻看不到他.
她感到難過, 可是並沒有哭.

巫師長把她送到口路的入口便離去了. 她跨過倒下的石柱, 走上崎嶇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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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巡禮

算起來, 整整兩年.
夏季來了.
[要走了嗎?] 隼鷹問.
[嗯.] 舒哈點點頭. 然後切下她狩獵的野兔的肉. [要吃嗎? 這個…]
隼鷹從樹上飛下來, 接過她手上的肉. 然後飛往靈峰的方向.
[舒哈.]
她轉身, 是安圖. 已穿著一身正規的巫師裝束. 她跟隨老巫師走回部落.
舒哈穿好巡禮的服飾, 走出帳篷. 現在她已經不會介意任何人看她的紋身的眼光.
[還記得兩年前說過的話嗎?]
[尋找瓦齊雅, 思考, 以及體驗.]
[很好. 喝下這個藥, 然後出發吧.]
舒哈離去, 她並沒有回頭. 克蘭夫看著, 有一種她不會回來的感覺.
[不用擔心,] 安圖說. [她會回來的.]

旅行時有克蘭夫伴隨, 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她並沒有不安的感覺.
她沈默不語, 已經了解四周的精靈.
到了晚上, 便開始感到發燒. 可是這一次卻有種清醒的感覺. 四周的事物看得比平時更透徹. 燃燒的營火發出木柴的香氣, 泥土下一切生物的活動, 種子發芽的聲音都進入她的耳朵. 還有草木的觸感和氣味, 她獨自享受著寧靜的時間.
說是獨自卻又不對, 因為四周都是她熟悉之物.

沿河流行走了三天, 終於到達靈峰的樹海. 現在她必須找出瓦齊雅.
四周沒有危險的氣息, 不需要戎備, 也不需要畫結界. 這就是靈峰, 位於世界南方的精靈大陸, 麥希的聖域. 來這裡的, 只有巫師和朝聖者.
最初的二天, 舒哈一直想辦法往高處去, 看看有沒有小徑等路通往瓦齊雅, 後來她放棄了. 她感到就算是四周的精靈, 也不見得知道所在.
行走在林中, 她開始想起過往的種種.
最早的記憶是, 安圖背著受傷的她回部落. 那時候她才不過六歲, 想要一個人跑去靈峰. 她的童年一直嚮往這個地方. 是因為她相信這個地方有她的父母. 可是隨著她的成長, 也知道靈峰並非一般可以讓人居住的地方.
然後每天向安圖鬧著去, 和戴勒吵架, 幼稚的日子過了好幾年. 然後…
兩年前的巡禮, 雖然失敗, 但也是很好的轉機.
也因此而得知外面的世界, 學習語言, 和克蘭夫旅行.
她想到名叫亞蘭斯的少年, 其實她很羨慕他. 也因為如此, 舒哈更下定決心尋找父母, 即使他們可能在她難以到達的地方.
記憶和邏輯在縱橫交錯, 舒哈感到思緒的凌亂.
現在她心裡定下了堅決的目標, 完成巡禮後尋找雙親. 在她料理好自己的想法後, 已在林中過了兩星期的時間.

次日早上, 舒哈聽到炊事的聲音而醒來, 撥開了繁密的矮叢.
她到達了瓦齊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