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夢工房

Original works of Dreamscreator Shu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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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LOGUE

南方麥希的南部, 有一個鄰近河畔而少為人知的部落. 居民每日忙於簡單原始的生活. 採果, 捕魚, 狩獵, 製革, 或是織布. 少女亦會在河床尋找晶石, 因為懂得一點術的人都會利用晶石來玩一些小把戲.
[安圖!! 安圖!]
少女的聲音打破了部落的安寧, 而居民已經習以為常. 她氣沖沖地走到一個老人前面. 老人雙眼纏上黑色的布帶, 雖然雙眼已瞎, 但他卻看得比任何人清楚.
[我要到靈峰去! 取得巫師的資格!!] 她大嚷著說. [讓戴勒那些傢伙們知道我是個真正的巫師!!]
他沈默了一下, 說道.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擁有比那些傢伙們更強大的巫力和術!!]
[這話我每天都在聽, 舒哈.] 他笑著對少女說. [可是…]
[“只有這些還不能當巫師”, 是吧!?] 舒哈咬牙切齒地說. [我還缺少甚麼, 你卻一直不告訴我!!]
[舒哈.] 安圖身旁的戰士說. [不准對安圖無禮.]
[算了. 由她吧.] 安圖仍然一貫的微笑, 但在舒哈眼中, 這笑容和每個諷刺她的人無異.
[可惡!] 少女知道今天也是沒有答案, 轉身便走. [混蛋克蘭夫! 笨蛋安圖!!]
在她離開後, 寧靜得宛如颱風過境. 安圖大笑起來. 對他來說, 有舒哈這個孩子在, 生活才增添不少樂趣.
[安圖…一直由她這樣子好嗎?] 克蘭夫說, 他是一個年約35, 手碗有豹形紋身的戰士. [若是巫力, 我看她也能夠當巫師. 雖然對於術還掌握得不穩定…還是說? 主因是術的問題?]
[她還太年輕了.] 安圖簡單地回答.

舒哈跑到密林的深處, 直到因太累而喘息. 她的拳頭用力鎚在樹幹上, 憤憤不平.

偽巫.

這是其他人對她的稱呼. 她看著自己左臂那巨大的紋身, 還有那難以看出是何種動物的圖案. 這紋身伴隨她成長, 還有她強大的巫力, 都是一般只懂得少許術的人無法比擬的. 可是在這裡的任何人也知道, 巫師的紋身是在靈峰授予. 即使資質再好, 也沒有與生俱來便擁有紋身的巫師.
舒哈感到難過和憤怒, 漸漸地, 金黃的光芒灑落在樹林. 黃昏來了.
她安靜下來喘息著. 現在, 她感到她一直以來最好的朋友們已到訪, 因為她的怒氣開始得到平息.
她感受到他們, 也”看”到他們. 這種看不是一般的看, 他們是無形的物, 能夠看到他們, 只擁有”非眼的眼”的人才做到. 安圖也是其中之一. 然而舒哈卻能和他們溝通, 即使從未學習, 她知曉他們的語言.
他們在安慰舒哈, 起伏的情緒感到平息. 舒哈把額頭靠著剛才她鎚打的樹幹.
只有他們才了解她, 並且讓她感到心安. 只有在沒有人的自然中, 舒哈才能如此感受到他們的單純和真實. 她喜愛他們, 他們也用同樣的心懷回應. 從未有過懷疑.
[Widtues Jao Mio SSeRa…] 她輕說著他們的語言, 風在聚集, 然後她輕易便藉風跳上樹頂.
夕陽把她赤紅的頭髮照得如火般燃燒, 她看著遠方的靈峰.
那裡有甚麼? 她從未由安圖的口中得知, 精靈們也對靈峰的一切守口如瓶. 多年前她一度出走, 想要擅自走到靈峰的所在, 可是到最後, 精靈們卻把她引導回安圖的身旁.
她知道那時候的她真是太年幼無知, 可是現在她也15歲, 不是小孩子了.

到了晚上, 她還待在樹上. 潮溼的空氣夾雜清涼的風, 天上的星星宛如數千百萬粿在閃爍的水晶.
下方出現柔和的光芒, 是克蘭夫. 手拿著因加入安圖的術而發光的水晶.
[回去吧.]
[你們都當我是小孩子.] 舒哈仍感到生氣, 可是並沒有用很大的聲音.
[你還是小孩子.] 克蘭夫說. [是大人的話, 便不用老是在意小孩子的想法.]
[那些傢伙們比我還大!] 舒哈用激動的口氣, 可是在黑暗的叢林中她不想吵起來, 因現在已進入黑暗神佳瓦的時間. 寧靜和安穩比任何東西重要.
在舒哈還不到10歲時, 入黑後都是由安圖親自接她回去. 可是安圖年紀大了, 雙腳不便便由克蘭夫代勞. 那時候安圖會拿些玩笑令她高興一點, 她也知道是對待當時是孩子的她的做法. 而克蘭夫卻會說一些難以令她高興的話. 通常意味成份居多.
兩人回到部落, 而水晶也因已承受不了安圖的巫力而粉碎了.
舒哈回到她的帳篷, 她拿出蛇劍, 在她13歲的時候安圖交還給她的.
白色結晶質的三蛇劍柄, 還有在火光下呈現出金屬光澤的黑色刀身. 這東西是甚麼, 舒哈不知道, 安圖也不知道. 只知道這是她的東西, 而且相當重要.
她盯著蛇柄看, 說是蛇有點不對, 可是也只有這種動物才可以形容. 有時候這樣靜靜細看, 她有一種蛇隨時會活起來的感覺, 也有蛇會睜大眼睛的錯覺.

舒哈在河邊休憩, 酷熱的夏日下, 雙腳泡在冰涼的水中令人感到舒服. 這河川和部落有點距離. 她脫掉衣服任由水沖刷身體, 在水的倒影下清楚可見自己的紋身. 胸前順曲線的流勢而彎曲的紋理, 背部的紋身多半是直紋. 下方有一個代表黑暗的印記. 左臂上的印記舒哈還不明白, 小時候她認為自己也和安圖同樣是黑暗神的巫師, 可是兩人的紋身也相差太遠了.
[怎麼? 有水晶嗎?]
她聽到動物的聲音, 河裡的魚受到她吸引而開始聚集. 她走到岸邊其中一片大石, 在下方摸了摸, 然後讓水晶鬆脫.
她嘗試把光的術注入水晶內, 可是支持不到數秒便粉碎了. 她仍不能掌握, 導致有時候花太多巫力去使用一個簡單的術.
走回岸邊穿上衣服. 舒哈沿岸走回部落. 突然精靈傳來危機的訊息, 在舒哈反應到時, 她已被堆至水中.
是戴勒, 今天只有他一個人. 手中拿著魚叉看來是打算去捕魚. 少年黑色的頭髮往後梳, 他比舒哈大不了多少. 舒哈感到疼痛非常, 手肘撞傷了, 血染紅了河水. 她生氣地瞪著他看, 看到他臉上嘲笑她的表情.
[受傷了? 用治癒術呀? 對了偽巫是不會這個的, 畢竟是個連治癒術也掌握不了的人.]
—是大人的話, 便不用老是在意小孩子的想法.
她想起克蘭夫的話, 嘗試抑制內心的衝動. 只是用可怕的眼神瞪著他看.
[嘿? 水晶破了吧?]
一粿石頭擦破了他的臉頰, 他看著舒哈氣極了的表情.
[混蛋!!]

舒哈回到部落, 安圖透過精靈知道她濕透的身體, 還有雙手未止血的傷也知道是甚麼回事.
[過來吧, 替你療傷.]
[不用!] 她大吼著. [反正你也當我笨蛋!]
舒哈又再次回到那樹的所在. 感到今天特別地倒楣. 她受傷了, 即使戴勒傷害了她, 在安圖的禁止下她不能隨便使用巫術.
戴勒對她的態度她也不是不理解. 因為在她小時候, 想要用治癒術來治療戴勒的狗的腳傷, 但使用的巫力太多, 反而令牠送了命. 那次以後, 戴勒便視她為眼中釘. 連他一些朋友也聯合起來譏諷她.
她看著自己的紋身, 一直以來她不想讓人看到, 畢竟這不是正規巫師的印記. 夏季的衣裝已露出手臂的部份, 有時候婦女們會一起去河邊淨身, 只有舒哈才不會一起前往. 但戴勒卻偷看她全身的紋身.
手臂的傷在刺痛, 精靈告知她有雷雨要來, 這下她想好好待在樹上散心也不行了.
這天晚上她睡的很不好. 傷在關節令她一動便受不了. 可是有時候疼痛會令她記起一些重要的感覺, 只是痛苦帶來的厭惡令她沒有多想.
次日早上, 安圖治理舒哈的傷. 因為沒有好好處理而輕微發炎的關係. 疼痛的感覺漸散, 傷口消失了.
她盯著安圖的紋身看, 安圖的紋身並沒有她身上的這麼大和複雜, 也可以看出山貓的動物圖樣.
外面在下大雨, 家家戶戶都把粗布平掛在大樹的樹枝, 阻擋雨水, 令他們多少有地方可以做平時的細務. 舒哈看著婦女把獸皮加工, 她從小便感到自己並不屬於這個部族, 安圖也沒有否定.
她沒有父母, 從克蘭夫的口中得知她是安圖從靈峰山腳下發現的. 那時候的她才四歲. 所以她才一直嚮往靈峰, 不單是為了巫師的資格, 她也認為在靈峰可以得知她的父母, 或是自己的事情.
[我是誰?]
這個問題她一直反覆地問, 她的靈魂連安圖也不能透知, 只知道是一種未知的鳥. 她沒有信奉的神祇, 有一頭別於任何人的紅髮, 還有一身來路不明的紋身.
她名為舒哈, 這是當時年僅四歲的她唯一知道的事情.
當然, 她也有問過精靈, 只是他們也不能給舒哈一個答案.
走到密林中, 她在樹上看著被濃霧蓋去了山頂的靈峰. 任由雨水打在她身上.

精靈說著遺忘已久的太古語, 有誰知道牠們的話語?
有誰知道, 神祇在低喃?
萬物來自大地, 靈魂從天上來.
土神豐曼用泥土塑造萬物的肉體,
火神恩沙諾烤硬泥造的肉身.
水神哈格特讓血奔流,
風神桑芙賜予呼吸.
天空神澤迪奧投下星辰,
所有的生命得到靈魂, 紛紛睜大雙眼透視這個世界.
然而…
精靈說著遺忘已久的太古語, 有誰知道牠們的話語?
有誰知道, 神祇在低喃?
萬物歌頌生命, 卻漸漸遺忘本身的語言.
生命燃盡, 黑暗神佳瓦迎接已逝去的靈魂, 再次化為星光.
然後在黑暗中努力發光, 希望澤迪奧再次從星群中挑選他們.
然後在黑暗中努力發光, 靜待再次降臨在這片豐饒樂園的日子.

精靈說著遺忘已久的太古語, 有誰知道牠們的話語?
有誰知道…神祇在低喃?

第一部…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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